
前陣子有機會跟瑪姬的樂團老師談了一會兒。即使瑪姬不承認,但以瑪姬平日說起這位老師的頻繁程度和內容聽來,應該是非常喜歡這位風趣的老師。平時我跟這位老師並沒有太多接觸的機會,但每當聽瑪姬說起他時,總會讓我想起小時候五、六年級時的老頑童導師,還有高中時的社團老師,我相信連結這幾位老師的共同點,應該是他們都是很用心去了解學生的『心』的老師吧。因此,他也成為我諮詢老師的首選。
會說起這位樂團老師,其實是因為在跟他談話之後,他的話著實讓我思考了很久。他說他教中學生這麼多年,其實花最多時間是在讓這些似大非大的孩子們了解:「即使他們不是最優秀、最完美的,也沒關係。」乍聽之下,似乎有點叫小孩不要太努力的感覺,但就這陣子瑪姬的狀況看來,這也許真是問題的癥結。也許我們口頭上並沒有要求她成為最優秀的,但我們言行中釋放給她的訊息也許就是這麼要求的,讓她覺得永遠都不夠好。
這位老師的觀點是:孩子步入青少年,視野開闊很多,但同時也會發現生命中現實的部分,對師長父母的話不再完全信任,會有更多來自外界、同儕和自我的聲音,小時候安全自信的保護傘漸漸消失,開始意識到無論自己曾經覺得多麼優秀的部分,都變得不是那麼引以為傲,這點在美國這樣充滿讚美聲的環境裡長大的孩子也許更明顯,而這個發現會讓許多優秀的孩子在情緒上變得非常低落,進而影響學習上和行為上的表現。
讓孩子在最愛跟別人比較的年紀不去計較,而學習自省尋求突破,這真是相當不容易,其實連我們自己能不能做好都還是很大的問號。想起查經時總是說,上帝知道我們不完美、犯罪又軟弱,卻仍然愛我們,這樣的恩典給了多少人力量從深淵中爬出來,這樣的愛不是要我們不努力,而是要讓我們不放棄。
我告訴老師我覺得瑪姬沮喪時總是認為她常讓我們失望,但其實我們並不是失望,只是難免會擔心,老師認真的說:「我覺得你們應該告訴她,讓她知道無論什麼事,你們總是在那裏。」曾在某處看到一句話定義恩典是什麼?就是『愛』面對不完美、軟弱、失敗、罪惡時的臉部表情,這種愛是不需要去賺取的,而是當我們與神建立關係之後,所接受的恩典。此時不禁細想著面對孩子沒達到我的期望時,我的表情究竟傳達了什麼樣的訊息呢?是責備還是隨時的幫助?是讓她羞愧得躲起來還是靠近來尋求幫助?
我找了一天晚上跟瑪姬道晚安的時候,把跟老師的談話內容告訴瑪姬,瑪姬對於我和老師談話這件事一直有種防衛性的怒氣,所以一聽見我提起就有點情緒化,但很快的她就說了一句:「可以抱抱嗎?」我想我多少有點懂了,希望瑪姬慢慢也能了解。這條與青少年孩子親子關係的路才正要開始,還真的有很多事要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