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久前艾瑪姬外婆在電話裡說起在某個大陸電視節目介紹的一種奇特植物 — 翅果油樹(如上右圖),而這個只分布於山西與陝西少數地區的瀕危植物,還是從恐龍時代就存在的古生物樹種,卻讓外婆看完節目之後說:這根本是植物界的艾瑪!
就衝著這奇特的聯想,我也去網上把這節目找了出來:翅果油樹的種子富含油脂,榨出的油營養豐富均衡;開花早,花蜜含量大,且花粉營養價值高;木材堅硬耐腐蝕;樹木生長特性又有利於水土保持和改良土壤。此外,這種樹的生命力強,當地人稱其『刀砍不死、雷劈不倒』;而且經濟壽命長達數十年甚至百年,可謂一次栽種百年受益。
這綜合各方優點的樹,當然會有人想要大量栽種成林,但此樹會瀕危也是有原因的,雖然生命力極強,但繁殖卻是困難重重,專家們花了五、六年的時間才人工栽植成功⋯⋯
以保持品種的角度來說,無性繁殖的嫩枝扦插法是首先試驗的方法,但即使嫩枝切面有生根所需的癒傷反應,卻硬是長不出根來,後來只得改用有性繁殖的種子種植。專家們一開始種了好幾個月,挖出一看,種子卻依舊是種子,完全沒有發芽,原來這壽命僅有一年的種子竟還需要一定的休眠期,經過冬季的低溫之後才會甦醒,但即使如此,種子的發芽率依舊不高。切開翅果後發現,除表面有毛之外,果皮內還有鋼毛,之後有硬殼,硬殼內的種子還有三層種皮,這層層的保護讓水分很難進入種仁,最後採取了種植硬殼堅果的沙藏法,利用含水量高的沙混著種子種植,這才順利讓種子萌芽。翅果油樹是耐旱不耐濕的植物,種子卻要在高含水的環境下發芽,想想還真是相當奇怪呢~
再回頭說說我們艾瑪吧⋯⋯
兩歲時艾瑪第一次成功在馬桶上廁所時,因為大家歡呼喝采而生氣,隔了半年才在媽媽保證不說不笑的情況下試了第二次。preschool 時的點心時間,艾瑪總是呆坐在位子上看別的小朋友吃點心看得直嚥口水,同學生日時發的蛋糕糖果也要求打包帶走,就是堅持不在學校吃東西,直到近期末的某一天,在學校裡吃了一支冰棒就讓老師們欣喜若狂,而艾瑪也只是冷靜的解釋:「因為冰棒會溶掉。」
八歲的艾瑪在學校仍舊是個害羞慢熱的小孩,總是只願意跟那一兩個同班好幾年的同學玩,其他的小朋友就算主動來找艾瑪玩,也常是熱臉貼冷屁股,跟艾瑪說話時,更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急壞了一旁的父母老師。不久前的某個清晨送艾瑪到學校時,在教室外有位男同學一看到艾瑪便興奮的飛奔過來,急切的問艾瑪願不願意幫他和朋友做一個遊戲的 project,艾瑪一如往常的面無表情、呆立不語,這平時頑皮的小男生竟也耐心的等候一旁,過了許久艾瑪終於輕描淡寫的吐出一句:「Maybe later.」旁觀的媽媽看著這一幕都快暈倒了,沒想到這小男生卻欣喜若狂的手舞足蹈起來⋯⋯
上個月的親師會,聽老師說起班上一週一次的自由寫作課,這半小時的時間裡小朋友們只能寫作不能作別的事,但沒有定主題、無論寫什麼都可以。不意外的,第一週艾瑪交了白卷,老師安慰自己再給艾瑪一點時間;但第二週艾瑪還是交了白卷,老師就有點緊張了,因為她還沒遇過小孩連兩週一個字都不寫的,心想不會這一學期都交白卷吧!到了第三週艾瑪只寫了一句「I don’t know what to write.」老師卻開心得不得了,覺得時候到了,老師這才花時間跟艾瑪聊聊想寫的主題,果然如老師所料,接下來的幾週艾瑪都能寫滿滿一整頁。
想想外婆的聯想也不是沒有道理的,翅果與艾瑪,都有讓人不明所以的堅持與層層的固執,但願能在適合的土壤與耐心的等候之後萌芽成長,都能有堅韌的生命力與豐富美好的果實!